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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间里安静了，没人笑了。

乔时予眼眶滚烫，牵着她的那只手正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能量。

可没人知道，傅砚西有多珍惜此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
那时候的他，是认真的。

傅砚西真的想过，如果乔时予死了，他要去做那个最后见她一面的人。

还好那天，他用最快的速度，赶到了她的身边。

夜晚，乔时予扑进傅砚西怀里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，终于哭出了声。

她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，攥得指节发白，整个人都在抖。他没有说话，一手搂着她的腰，一手慢慢抚着她的背。

从上往下，一下接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。

“对不起，我什么都不知道”
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的发顶。“时予，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很低很稳，像深水下的暗流，不急不慢地推着。

“我最幸福的事，就是此刻，我拥有你。”他的手收紧了一点，把她箍得更紧了些，“比起你，我那点苦，根本算不上什么。”

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乔时予踮起脚尖，吻住了他，舌尖描过他的唇形，尝到了酒味。

傅砚西的手把她整个人提起来，她的脚离开了地面，被他托着臀抱起来。她下意识地用腿环住他的腰，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背，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。

他吻得更深了，舌尖缠着她的，带着这些年的克制和今晚终于不必克制的放纵。

再次听到陆焰州的消息，是婚后第三年。

程皓交给了她一部手机。

“他走了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，“上个月的排爆任务，没出来。”

手机里，是上万条的录音记录。

乔时予犹豫片刻，随手点开一条。

“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，我想去，却又不敢。时予，我好像，还是不能接受往后没有你的事实。”

第二条。

“时予，你以前总说我记性不好，老忘记你说过的话。可是你知道吗，你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记得。

你说你喜欢喝热牛奶，不喜欢喝凉的。你说你怕打雷，下雨天会睡不着还有很多，可是时予，我真的没想到，有一天，我会靠这些回忆过活。”

第三条、第四条

她听了大概七八条，每一条都是不同的日期，不同的内容。

陆焰州有时候在说当天发生的事，有时候在回忆从前，有时候只是沉默很久，然后说一句“今天下雨了，你带伞了吗？”

有一天的录音只有三秒钟，他说了两个字：“想你。”然后就断了。

乔时予最后平静地望了一眼手机。

随后，按下关机。

若是换作从前的陆焰州愿意为她做那些事，她一定会很感动。可是今天听到这些录音，她才发现。

她不感动，只是觉得累。那些他藏了四年、五年、六年的‘如果当初’，对乔时予来说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
陆焰州的确很爱她。

可是，太迟了。

现在的她，只想珍惜眼下，珍惜她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
（全文完）